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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象湖人民盼望有一所自己的中学
象湖镇距离漳平县城八十多华里,所辖的长塔、上德安等边远行政村离县城则有一百多里。一九六零年代前,象湖人民的子女小学毕业后必须到县城中学念书,交通极其不便,路途的艰辛、父母的牵挂,可想而知。象湖人民期盼有一所自己的中学。
一九六八年,时任象湖公社书记的张瑞才(溪南镇东湖山村人)同志,急象湖人民之所急,想象湖人民之所想,连续召开了几次公社党委会,讨论决定:做象湖人民心想的大事,创办象湖中学。这个决定很快得到了漳平县委的支持,一九六九年春,象湖小学更名为象湖五七学校,首批招收一个初中班,学制两年;县教育局长杨家访特别从漳平一中抽调吕启卓老师前来任教数学、物理、化学,我任教语文、历史等学科,两个教师担任起一个初中班所有课程。上德安大队邓双木同志代表贫下中农管理学校,担任教育革命领导小组组长,我、苏新杰任副组长。象湖初中的创办,这是象湖教育史上的一件大好事,象湖人民欢欣鼓舞,心花怒放,沉浸在幸福欢乐之中。
一九六九年秋冬,学校、公社考虑到明年将扩招新生,学校缺教室、教师和师生宿舍,怎么办?只能迎难而上,摸着石子过河。当时公社财政在十分困难的情况下,拨给学校一部分经费,县教育局也拨点启动资金给予支持;但这点有限的资金仅够购买水泥及支付泥水和木匠师傅的工钱。面对困难,象湖干部群众集思广益、建言献策,公社党委采纳群众建议,研究决定:就地取材,献工献料。为此,公社党委下达木料任务给各大队;不够部分的瓦片、木料、角板,则令师生拆各大队废旧将坍塌的老祖祠木料和瓦片(这些做法都经公社党委研究同意,也得到当地人民群众的理解与支持)。我们中学师生利用每周两个下午的时间去做这项工作。当时,我和老师们不怕苦不怕累,亲自爬屋顶拆瓦片、木料,学生则扛的扛、挑的挑,把木头、瓦片运回学校;师生们从没想到什么是上班、下班时间,从不计较报酬,再苦再累都毫无怨言,虽然是汗流浃背,心里头却是乐滋滋的。就这样,我们艰苦奋斗,坚持奋战了三个年头,到了一九七一年,象湖五七学校办成了有四个初中班、四个高中班的规模。
紧接着,象湖中学生数还将猛增,该怎么办?县委和教育局建议我们中小学脱钩,小学另选址建校。象湖人民和学校师生兴高采烈,热烈拥护、大力支持这一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教育决策。选址筹建小学的任务由象湖大队党支书洪炳森、公社革委会副主任张科福、象湖大队会计詹山东等同志具体抓落实。象湖中学的建校工作也齐头并进,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一九七五年,象湖五七学校中小学各自独立,小学改名为象湖中心小学,正式挂牌迁校。象湖中学也正式挂牌,独立办成一所乡镇中学。
象湖中学在办学扩班的过程中,面临教师严重不足的大难题。为此,教育局长杨家访给予大力支持,尽力为象湖中学配备教师,自一九七零年至一九八零年秋,先后分配或从别校调来多位教师到校任教,他们是:陈玉璧(福建师大中文系毕业)、李英(女,华侨大学物理系)、刘世杰(华侨大学英语系)、林振声(福建师大中文系)、李福深(龙岩师专物理系)、许永昌(原和平中学教师)、郑万青(原永福二中教师)、蒋金选(龙岩师专数学系)、林美钗(女,龙岩师范毕业)、王耀裕(福建师大中文系)、张阳益(漳平县进修学校教导主任)、王志洪(原新桥中学语文教师)、陈维仁(龙岩师专化学系)、王志俭(数学教师)、黄永清(女,英语教师)、陈四川(数学教师)、郑启泉(龙岩师范毕业)、黄经文(原永福二中教师)等。
即使这样,象湖中学教师仍然十分紧缺,教师的工作量大,课时多,大家超负荷工作。为此,我向公社党委书记张瑞才建议起用当时下放到象湖的知识分子干部来校任教。这个主意得到了张瑞才书记和其他党委成员的赞同与支持。黄璇璇(女,原厦门八中名牌教师)、陈锡仙(女,厦门化工厂技术员)、林齐华(福州阀门厂技术员)、孙碧珪(女,福州大学英语资料翻译)、施能民(福州大学物理系讲师)、郑映(女,福州少体校教练)等这批高级知识分子充实学校任教,解决了教师紧缺这一燃眉之急。他们兢兢业业、忘我工作的精神令人钦佩,他们的聪明才智在学校里得到充分的发挥,是当时象湖中学教师队伍中一支重要的生力军。随着教育事业的蓬勃发展,班级数的剧增,为解决教师不足问题,公社党委又从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中选拔了许阿平(女)、高尚宇(女)、钟晓泉、柯建平、张爱民(女)、张苏健等人来校任教。为了让他们进步成长,我们还根据他们的表现,介绍、培养他们加入党组织,这批知青以后大都成了党政部门的科处级干部。我们还将本校高中毕业生邓金旺选送到龙岩农业学校培训学习,学成回校任农技课教师,选留邓炳秀担任学校后勤管理人员。
参加社会实践,学以致用,象湖中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深入生产第一线参加社会实践,掌握了本领,如第一届高中毕业班学生陈金城、蓝才生、陈观海、洪发义、詹述钟、冯毅颖、林丹等人,在施能民老师的带领下参加修建象湖各村几个水电站的测量设计施工实践。他们自带米菜,吃住在工地,学到了许多知识,作出了无私的奉献。这届高中毕业生走出社会后,有的成为象湖镇各行业的新生力量,有的参加工作后成为科局级干部,成为社会的有用之材。 创办象湖中学,其中的苦乐、艰辛、困惑……回味起来,真是酸甜苦辣辛,五味俱全。但论说结果,尽是甜的。因为有了那困难的开头,才有今天的硕果,才有今后象湖人才的辈出。象湖中学的创办,这是象湖中学全体师生和象湖全体干部群众智慧的结晶。
(二)艰苦岁月有笑声象湖中学创办琐忆
象湖中学创办初期,校舍十分紧缺,我们一家六口(夫妻和三个孩子,另加岳母来带孩子)住在詹氏祖祠右侧一大间,将其隔成两小间;李英老师和小孩住在祖祠左侧;陈玉璧老师住在祖祠左下侧的一小房间;孙碧珪老师也曾住李英老师原先住过的房间;其他单身老师集体住在祖祠的大厅(新校舍建成后,李英、陈玉璧才搬进新房)。这座破旧的祖祠房间,冬天寒风凛冽,夏天热似火炉,居住条件差,可老师们从不埋怨叫苦。厨房则设在各自门前的祖祠走廊。砌个小炉灶,炉灶旁边摆上一张小桌子,就是膳厅。单身汉在食堂就餐。虽然条件那么差,教师们因陋就简,过惯了也就成自然,不觉得苦。
当时地处山区的象湖中学刚刚创办,教师极其缺乏,教师课时负担很重,每星期要上十七节课,早晚要轮流下班辅导,师生一起讨论、帮助学生解决学习中的疑难问题。为了提高教育教学质量,学校教研活动两周安排一次,一般都排在星期六下午。因教师都是外地的,除了寒暑假,一学期难得回家几次;外县教师除了寒暑假,根本无法回家;家属是农村的,也只能在农闲时接老婆来住几天。工作、生活条件虽然艰苦,我们还是给自己寻找乐趣,每逢星期六晚上,老师们便打起汽灯(那时象湖还没有电灯,学生晚自习都自备煤油灯)到感化溪去抓鱼,他们有的拿刀砍,有的拿网,有的用手伸入石头底下在石缝中摸鱼。那时,河水没被污染,溪里各种各样的鱼都有。夜色中,鱼儿成群接队,溪里银光闪闪,老师们看到那么多鱼儿在游,激动得争相用菜刀乱砍一通,只是逃掉的多,也有一些该死的被砍到。每逢此时,满溪的笑声和着潺潺的流水声,奏出一曲美妙、欢乐的曲子,我们快乐的样子由此可见一斑。别看我们没有捕鱼工具,但老天爷决不会让我们空手而归。我们男教师带着鱼一回来,女教师就马上动手杀鱼、煮鱼汤。大家美美地喝了鱼汤,谈笑风生,洗去了一周工作的疲劳,进入甜甜的梦乡之中。
课余时间,我们也过得很充实。虽然设备简陋,但课外活动师生们很活跃。师生一起打篮球,打乒乓球;教师还教学生拉二胡(学生的二胡都是自制的,象湖镇盛产竹子,做二胡所需的蛇皮也不缺乏)。那时,每天下午第四节课外活动,是学生最快活的时候。
师生同游泳、同玩水,也别有一番情趣。为了让学生学会游泳,每逢夏天,一周里学校安排二个下午由老师带队到感化溪学游泳。我们划定了三个区:大桥之下水较深,让会游泳的学生在老师带领下自由自在地游;大桥上游水较浅,则由会游泳的老师教学生学游泳;再上去一区,由我妻子郑香仁(西园乡人,在九龙江边长大,识水性会游泳)、李英老师(印尼归侨,会游泳)教女生游泳。不会游泳的女教师轮流在岸上看着,以防出危险。每次出发前总是先点名,不许中途插入;下水前先做操,防脚抽筋;游一个钟头后,再点名回校,从没发生过死亡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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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抓钱财,留人才
学校办起来了,要培养人才,光有老师还不行,必须有钱购置教学仪器,添置设备。一九七五年,正值县委号召全县学长泰种果木、种茶,上级要求各学校要有学农基地、教育山。象湖公社与象湖大队商议后,决定将后山拨给象湖中学作为教育基地。我与老师们利用每周四节劳动课,在中学后山种下水仙茶一万多株、柑橘一千多棵、水蜜桃三百棵、油茶山八十亩。劳动课时间,师生一起劳动;二年后,茶叶开始收成,到一九七九年,茶叶产量达到三百多斤。当时茶叶3元一斤,学校能增加收入一千多元, 师生们可高兴了。好事传千里,学校勤工俭学卓有成效,获得了龙岩地区的高度赞扬,上级还拨来揉茶机、烘干机奖励学校。除教育基地外,我们还利用劳动课,组织学生上山砍芦苇,将卖得的钱,用来解决学校民办教师的工资问题。
提高教育质量,关键靠师资。为了留住人才,我和妻子还热心牵线帮教师找对象,撮合了李英老师与胡禄堂(象湖公社林业员)、陈玉璧与陈彩华(公社卫生院医生)两对结成美满婚姻。为了能留住刘贤山老师安心在象湖中学任教(当时,刘贤山老师要求调回永春老家人教),我得到了妻子(时任象湖中心小学校长)的支持,安排其爱人潘凤英(高中毕业生)当民办教师。总之,到象湖中学任教的老师们,我千方百计想办法留住他们,并使他们能安心工作。
为了让下放干部到象湖中学安心工作,我承诺:别顾虑,你们如果调回城,我帮忙办手续、叫车辆,欢送他们回城。他们也深受感动。如,林齐华老师中途调回福州后,为了答谢象湖中学,不耽误象湖学生的学习,特意向厂里请假一个半月时间回到象湖中学上完高二的数学课,让我深深感动。再者,黄璇璇老师爱人病故,她处理完丧事,五天后便忍着悲痛赶回学校上课,让师生们感动得热泪盈眶。像这样的动人事迹还有很多很多。他们这种敬业精神,永远留在象湖中学师生的心中,激励着一批又一批的象湖学生健康成长。
一九七六年秋十年文革结束,为了尽快提高教师的教学业务,狠抓教育教学质量,象湖中学适时提出“岗位练兵”,要求任课教师必须熟练掌握初高中教材的系统性、教材的重难点的突破方法、板书规范有条理、作图要好又要快。全校教师开展大练兵活动。通过两年的努力,成效显著,县教育局在象湖中学召开了现场会,得到了领导及同仁们的一致赞扬。
当时的漳平一中李祖耀校长发现我校有不少骨干教师后,想挖我校的“墙角”(指李校长到教育局要调走我校骨干教师),都被我挡住了。直到象湖中学高中部停办,这些骨干教师才被调到漳平一中任教或到别的中学当校长。
回首往事,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象湖中学能取得一点点成绩,应当归功于张瑞才好书记和象湖干部群众,以及当时的全体教师。总之,象湖中学能创办成功,贵在象湖人民有智慧有眼光,有艰苦奋斗的创业精神,有尊重教育的可贵思想,有不甘人后的进取心,有一颗善良纯朴的心。衷心祝愿象湖的明天人才辈出、群星璀璨,象湖中学不断发展。
最后,我要特别提到象湖的群众,他们把老师当着最尊贵的“先生”,把老师当着最亲最亲的亲人;连我们的子女都把象湖称为自己的第二故乡。直到如今,每当我们回到象湖时,群众和学生都发自内心真诚热情地欢迎我们。每逢我们回到漳平时,在城里工作的学生都会互相通电话,相邀聚集在一起交流思想、感情,给予我们最热情的招待。他们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为母。这种如师、如父、如母、如生、如子、如女的深厚感情,使我们夫妇感动不已。可以说,象湖的群众、学生是我从教的地方里最有人情味的人,象湖是我无怨无悔为之工作二十五年最美好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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