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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成灼(1908-1964),象湖镇杨美村人,生于光绪戊申年(1908)九月初三。家庭出身贫农。小时侯家庭极度贫困,父母亲育有4个儿子,他排行最小。因贫穷无钱治病,比他大的三个哥哥均早年夭折。他仅读过几年书,为人忠厚老实,寡言少语,勤劳俭朴,常年以放排、加工米粉出售及种田为生。
苏成灼成年后以放木排为生,艰难度日。感化里一带,崇山峻岭,森林茂密,盛产木材。当地出产的木材在杨美溪岸捆扎成木排,经由感化溪水运,至漳平华口一带出售。说起放木排,这是一项十分艰辛的粗重活。路途远,单程近百里;河道险滩多,险象环生,处处都要谨慎小心;时间长,天破晓就要出发,每天只能放排一趟(每次可放三至四节木排,每趟可赚取工钱1至1.5个银元),还得连夜赶回;下暴雨时,木排只能在溪南上坂等地紧急靠岸待运,以免发生人身危险,防止木排被洪水冲走。洪水冲击带来的沙石经常淤积感化溪河道,为了河道运输通畅,放排工和船工每年还要义务投工投劳疏浚溪道。当一名放排工,实在不容易。苏成灼心中盼望着有穷苦人家大救星的出现。
1929年8月20日,红四军进击闽中,经过杨美村上甫山自然村,进入村民苏和家买米,适值主人外出,就在其家辅厝写下了珍贵的“红军题壁留款信”。红军走后,躲避逃难的乡亲们才陆陆续续回到村里。留在村里的苏观泗老人向回村的苏和说明了“红军题壁留款信”的由来,并将二元大洋交给了他。年仅22岁的苏成灼详细了解红军题壁留款事情经过,后悔没能亲眼见到红军。他心中默默地想:要是能遇上红军,我应该为红军做哪些好事呢?
8月27日,朱德率领红四军回师闽西,浩浩荡荡的队伍再次经过杨美村,乡亲们第一次见到自己的队伍时,全村沸腾了。大家兴高采烈地赶来看望红军,如同重逢久别的亲人般格外热闹,他们还拿出自己最好的食品,热情欢迎和慰劳自己的子弟兵,全村沉浸在军民亲如一家人的欢乐气氛中。当天夜里,红军在杨美村住宿过了一夜。
这天,放完排刚赶回家休息的苏成灼亲眼看到纪律严明的红军。他找机会接近官兵,和官兵攀谈起来。红军指战员平易近人,和蔼可亲,他一下子喜欢上这支老百姓的队伍。为报告敌情,他主动找到红军首长,把这几天放木排路经溪南,碰上大批国民党兵集聚在溪南圩场的情况告诉红军,还把当地的山势地形、水陆通道和敌军的工事、步哨一一告诉了他们,使红军对敌情了如指掌。他还自告奋勇要求当红军的向导,得到了红军首长的赞许。能帮助红军做些事,苏成灼心里乐滋滋的。
次日拂晓,在苏成灼的引路下,红四军队伍急行至象湖。为加快行军速度,红军首长决定兵分两路包抄溪南圩场:一路由象湖寺庙的某和尚当向导,小部分队伍翻山越岭经过录前、南柄向溪南圩进军;另一路则由苏成灼领路,大队人马沿着象湖小路抄捷径直接向溪南圩前进。
临近中午,两路红军顺利抵达溪南,突袭敌阵,一举占领溪南圩,敌军措手不及,全线溃败,红军乘胜追击30余里,全歼张汝匡旅一个团,并在下林村击毙国民党张汝匡旅团副1人,俘敌200余人,缴获大批枪支弹药和追击炮、电台等战利品。
时任第三纵队二支队二十四大队大队长,亲历这次战斗的南京军区副政委赖毅后来回忆道:“这时正好张贞派两个团来追我们,我们处在两面夹攻,匪军到处打劫;而我们纪律严明,对老百姓秋毫无犯;所以老百姓倒向我们,把张贞匪军的情况告诉我们,如哪里有步哨,哪里有工事,群众还带我们从敌人的后面包抄过去。因此,我们对敌人的情况很了解,在溪南打了胜仗,打垮了张贞一个团,解除了我们的困难。”溪南战役所取得的战绩,表现出象湖贫苦百姓帮助红军的革命觉悟,包含着象湖两名向导为红军引路所做的有益贡献。溪南战役成为红四军入闽后的七大战役之一,其光辉战例永载史册。
部队临走前,红四军首长写了一张给红军带路的证明纸条交给苏成灼,告诉他革命成功后这张纸条对他家庭有用。此后,在国民党白色恐怖统治下,苏成灼怀揣红军纸条,默默地从事放排工作。临解放前,因放排生意不好,他改行从事加工米粉出售和以种田营生,为人低调,不事张扬。
苏成灼病逝于1964年农历十月,临终前将红军纸条交给妻子张波治(1921-1993)保管,告诉她要珍藏保管好。可惜,因老伴不识字,加上十年浩劫“破四旧”,红军纸条在文革期间不小心丢失,失去一份珍贵的革命史料,实在可惜。
尾 声
红军两次经过杨美村,和红军到上甫山苏和家买米的故事,如一阵风传遍了邻近方圆数百个村庄。受其影响,一九四一年一月,邻村长塔村在闽中工委书记林大蕃组织领导下,建立了一支有20多人参加的“地下闽中游击队”,在当地开展革命活动。
1949年夏,杨美上甫山两青年苏加兴、苏观青跟随政工人员吴农(原名吴定旦,解放后曾任厦门商校副书记、副校长、市委党校副教授)率领的闽南游击队解放漳平,苏加兴在战场上牺牲;苏观青失去音信。杨美苏合文(上甫山人)、苏林福(下溪坂人)1950年参加漳平县新桥剿匪时光荣牺牲,苏林福牺牲时年仅19岁。
(詹柏山采访撰稿,第一素材采访苏主力、洪幼英、苏金星、苏合二等四位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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